【拍片二三事】誰的電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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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華人電影的片頭常出現的「某某某作品」那樣,剛進學校的時候,有些同學會在自己導的片子前面,加上“A Film by XXX XXX”,這樣的行為在課堂放映的時候一定會被教授批評,認為是非常傲慢的行為。 聽說最近這個學期的紀錄片課上,有一個導演在片子的前面擅自加上了:「將此片獻給我的祖母」這樣的字樣。教授發現後,發信給全班,寫道:「『我的』祖母是誰的祖母?」,並要求導演立刻就此點做出修正。

這正反應了SCA(School of Cinematic Arts)對電影製作抱持的態度:每一部電影都是集眾人之力才能完成的藝術作品,不是導演一個人的所有物。

從第三學期開始的製作課,除非是畢業製作,導演是不被允許導自己寫的劇本的。以546這門劇情片製作課為例,導演和編劇、製片一樣,都是先被系上選出來,再組成三人一組的團隊向教授提案,以進行下一階段的評選。這種精細的分工正是好萊塢電影的特色,也是SCA電影訓練的走向。還記得新生訓練的時候,學院院長對我們說:「如果你自問不是一個writer,你可以不用寫。我們有writing program,有很好的scriptwriter和傑出的劇本。」剛進電影學院的時候,大多數的人都是以成為導演為目標,不過一兩個學期後,志向就會慢慢改變,轉而專攻剪接、聲音、攝影等等的大有人在。即使是立志做導演的人,通常也必須就其中的幾項下功夫。

一部電影的製作就像是許多藝術的集合體:攝影、表演、文學、音樂、舞蹈、平面設計…,但又跟這些藝術不同,在電影製作中,每一個部份都是為了幫助訴說一個故事。還記得一位電影攝影師曾說:「如果觀眾看完一部片,印象最深的不是故事而是這片的影像,這不能稱為好的攝影。」以此類推,舉凡電影中的攝影、音樂和其他的部份,電影工作者都可以因著故事給予一種個人的詮釋,但是這些意念和風格不是藝術家為展現而展現的,而是這個故事的一部份。這也就可以理解,為什麼有些系上的同學,表示完全不會想導別人寫的故事,因為自己寫和導出來的故事,更能讓人覺得這是「自己的」電影的緣故。

有次跟系上朋友T聊到這件事,他說他完全沒有在讀過甚麼故事之後,有「好想把它拍出來」的感覺,也從來不會想把自己寫的故事,交由別人去導。「別人怎麼精確的如你所要的那樣去拍呢?」他這麼說。我說,但是,去導別人所寫的故事,不是更可以磨鍊自己身為一個導演的功力嗎?將自己寫的故事交由別人去導,也可以看看別人會為這個故事帶來怎樣新的可能啊。T說,但如果不是導演的話,就會覺得自己不是這部電影的擁有者。

這樣說起來,想做導演,或許是一種佔有慾的表現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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